【布达佩斯大饭店同人】猫 [Dmitri/Jopling]

CP:Dmitri/Jopling
可能还有点Gustave/Dmitri的暗示
……搞不好还有点Jopling/Kovacs的暗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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猫挺好的。
摸着手感不错,尤其是长毛的,暖烘烘。冷天儿拿来暖脚刚好,暖肚子也不错,乔普林先生这么想着,抬手把科瓦奇的猫扔出窗外。那是只灰猫,跌成了猫饼,或一张猫毯。他想,猫挺好的。
坐进车里,听完雇主交代的新活儿,乔普林先生点点头,解开前襟扣子,拿出酒瓶,拧开盖。酒灌进喉咙时,他听见雇主说:“你想要什么额外的奖赏?”
口气未免有些……跃跃欲试。该用这个词吗?乔普林先生心想。暗示和诱导的意味有点明显。他清了一下喉咙,拧上盖子,把酒瓶放进口袋,扣好前襟扣子。不需要额外的酒。酒适量即可,多喝无益。 不必再有一副指虎,他是个怀旧的人。新大衣可以考虑,紫色里子的。或者,一双新靴子?
“猫。”乔普林先生说,把手放在膝盖上。
“猫?”
“我要一只猫。”


于是,乔普林得到了一只猫。
德米特里买来的。如果选购的是属于自己的猫,德米特里会首先考虑血统。但既然是乔普林想要一只猫,猫的主人会是乔普林,血统就无关紧要、不值一提。德米特里一开始相中的是一只毛皮水光油滑的黑猫,它眼中的光既是煤炭里冒出的火星也是黑色郁金香上挂的露珠,它微微张开嘴向他哈气,露出丝绒般的粉色口腔和匕首似的白色尖牙,柔软和锋利是非常有趣的搭配。它让德米特里想到乔普林,送给乔普林一只乔普林猫。
他作罢了。猫会是乔普林的,不是他的。他知道乔普林想要拥有的应该是一只与他爱抚过的猫相像的猫,即与科瓦奇的那只不幸被摔死的猫近似的猫,长毛、柔软、乖巧好抱。黑猫的毛太短了。最终被选中的是一只长毛猫,将它抱进怀里坐进汽车后五分钟后,德米特里体会到了猫与生俱来的神秘魅力。它的毛柔得像流水令人心醉,又纠结着让人心烦;它的身体摊在他怀里是软的,用手压下去抚摸却会感到里面坚硬而固执的骨头;它是光滑的,可爪子尖和悠闲打哈欠露出的牙尖锐、锋利;它应该是很轻的,一只猫而已,轻得像羽毛;但它坠在他的臂弯里沉得要将他坠入地下和黑暗。它充满了矛盾,令人欲罢不能。


乔普林先生低头看着门口的手指,一、二、三、四。
科瓦奇自有妙处,只是最后一刻才展现,乔普林先生想。他喜欢科瓦奇躺在石棺里的样子。眼镜推到额头,双手交叠在胸前,缺手指的大豁口像个微妙的笑话。
乔普林先生俯身捡起手指,一、二、三、四,包进手帕,塞进口袋。
拎起靴子,关上美术馆的门。


可惜乔普林没有那么喜欢他的猫。
乔普林想抱它的时候就抱它,想摸它的时候就摸它,其他时候把它扔在一边不管不顾,从来不照料猫。德米特里感到愤愤。不过,话说回来,为什么他要在乎乔普林的猫?猫是乔普林的。但是,买猫的钱是他德米特里·德高夫·昂·塔克西丝的。
“我还得吩咐仆人伺候你的猫。”德米特里抱怨,“给它喂食、喂水、打扫粪便。”
“你不高兴,就把它扔出去。”乔普林指指背后的窗户。
德米特里把蹭到他脚边的猫抱起来,安置在膝盖上。他垂着眉毛和胡子,一脸丧气地看看窗口,还是没能把猫扔出去。“它叫什么名字?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给你的猫起了个什么名字?”
“我不给猫起名字。”
“为什么你要一只猫?你根本不喜欢猫。”
“猫可以用来暖脚。还可以扔起来再接住,或者不接。”
德米特里烦躁起来。“给它起个名字。”他点起烟来。
“如果要名字,你起。”
“我既没有时间,也没有心情,更没有足够的脑细胞、精神和精力给属于你的猫起名字。”
乔普林抬头看了德米特里一眼,又低头擦拭匕首。
“好吧。”烟令德米特里的心情稍微改善,“我给它起个名字,就叫‘乔普林的猫’吧。”


猫挺好的。
可以扔起来,接住,或者不接。
乔普林先生掉下去的瞬间想到科瓦奇的猫。不滑稽,也不悲伤。
它跌死了,乔普林先生想。
砰——


“你怎么知道古斯塔夫是同性恋?”乔普林问。
那是很久——也许没那么久,以前。当时他们在床上,德米特里觉得这个问题实在不太好回答,也不太方便回答。首先因为涉及太多的细节,细细讲起不仅太费时间而且很难选择该从哪里开始,还有突兀得令人以为是低劣小说情节的转折。其次,这个问题涉及隐私,包括古斯塔夫的隐私,应该先取得古斯塔夫的同意再回答。当然,重点是他们在床上。所以,德米特里回答:“他不是同性恋,是双性恋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古斯塔夫对同性有兴趣?”乔普林还在问。
德米特里不太明白的是:乔普林为什么对这个问题有兴趣。也许是心血来潮,也许是感到无聊。乔普林的背微微拱起,像一只准备捕猎或是正在生气的猫,他皮肤灰白,其下隐约可以看到的肋骨是一扇关起的门,顺理成章脊椎是门的缝隙。德米特里把手放在这“缝隙”上,用指尖轻轻按压、摩擦着一节节的椎骨,它们和“缝隙”有多么不同,完全相反。乔普林的双臂交叠着,压在枕头上,骨节粗大的手上仍然戴着指虎。
“为什么你在床上还要戴指虎?”德米特里问。堵截一个问题的最好方法是推出另一个问题。
乔普林哼了一声,没回答。
没关系,反正乔普林不会用手,从来不用手。乔普林做其他的,比如在他的手指上磨自己的尖牙,就像猫在闹着玩时把主人的手指困在自己的牙间。


乔普林先生的猫挺长命。
主人的雇主逃走时带着它。
这猫活了二十五岁,寿终正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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